偶遇
偶遇
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出现,南流景睁开眼,发现自己似乎身处郊外,四周漆黑。 一道人声突然传来,她被吓了一跳,本能地想抽出曙雀剑,却摸到一个对讲机。 “南流景,追到嫌犯了吗?”。 嫌犯?南流景垂头发现她穿着警服。 她抬头望去,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倒在地上苦苦挣扎。 她走向前去,手电筒照到那人的脸,是一位女性,满头的白发凌乱不堪,沧桑的脸上落满了晶莹的泪水。 “你抓我回去啊!去给那个恶魔的命偿命!”女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“你们不在乎我的女儿,我在乎!” 南流景迷茫地看着女人,她眼底的痛苦与绝望几乎要感染她。 她忍不住上前,正要解开女人脚上的绑绳,獬豸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身旁,身形只有拳头大小。 它平静地开口道:“她杀了人。”。 “杀人...”南流景僵住了,女人眼角晶莹的泪珠映入她的眼里。 此时腰间的对讲机又一次响起:“南流景!你那边情况如何了?”。 南流景回过神,拿起对讲机:“嫌犯已经抓到了。”。 獬豸跳至她的肩头:“此人也是可怜,身为单亲母亲,唯一的女儿被强jian后自杀,而罪魁祸首只判了两年,不到三个月就疏通关系出来了。”。 南流景顿时想通眼前的女人杀的人是谁。 獬豸幽幽道:“你的同事还有十分钟到,你可以决定这个女人的命运,是监狱,还是自由。”。 南流景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女人,最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,静静地等待同事的到来。 獬豸眼底闪过意外,在它的预料中,南流景这样的年轻女孩,肯定会因同情与不忍,放走女人。 警队的队员到达后,带走了女人,女人上警车前,怨恨地看了南流景一眼。 南流景心一紧,那一眼深深地映入她的脑海,眼前的一切突然化为云烟。 獬豸站在她的面前:“你为何没有选择放过她。” 南流景皱起眉头,低声道:“我能够理解、甚至认为她做的对。但是...如果我放了她,如果每个人都选择复仇,那法律不就变得形同虚设了吗?” 獬豸点了点头:“所谓法不容情,法律是用来维护秩序正义的。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。 “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吗?”南流景握紧拳头,紧张地问道。 “什么是对,什么又是错?”獬豸淡淡道,“于法理,不放是对。于情感,放是对。均在各人自己的选择,我无权评判。”。 周围一切退去,南流景回过神时,已经回到了湖底,手中多出了一个蓝色的令牌。 水元素令牌值200分,算上方才的木行令牌,她现在总共有350分。 南流景浮上水面,爬上了岸,然后用灵力烘干衣物。 此时,温雪灵也来到了湖心小岛上,她看见了南流景手中的令牌:“这个任务竟然能拿到水令牌!流景,你等等我。”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潜入湖中。 南流景见状,坐在原地,思绪仍在刚才经历的幻境中。 过了不知多久,温雪灵回到岸上,也拿到了水元素令牌。 獬豸重新潜入水中:“尔等可以离去了。”。 南流景与温雪灵起身离开湖泊,晃神之间,她发现腰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玉坠。 她定睛一看,蔚蓝色长绳下是一枚獬豸形状的小玉坠,仅有一指长。 温雪灵在一旁涛涛不绝:“没想到獬豸的任务还挺简单的,将五行相克变为五行相生就行。流景,你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,搞得我以为很难呢。” 南流景放下玉坠,意识到温雪灵并没有经历幻境。 她轻声道:“我不太擅长水,所以花费的时间长了些。” 温雪灵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。 两人刚刚走出森林,面前出现类似雅丹地貌的风蚀地貌。 不堪入耳的训斥声从某处传来,带有回声。 两人对视一眼,悄悄躲到某一块被侵蚀的山包后,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围着一个人。 “你去当诱饵,”领头的人命令道,“等后面找到其他令牌分你点。”。 被围住的女孩眼圈泛红:“可那鸣蛇守护的是土元素令牌,我当诱饵又如何逃得过?”。 身处秘境中,虽说不会有生命危险,但是极端情况之下,传送卷轴会自动启动,将学生传送出秘境。 这也意味着该名学生此次联赛结束,以传出秘境时的积分为最终成绩。 领头的人啧了一声:“你不是朽幻学院的吗?搞点幻术呗。”,说着上前捏住少女的下巴,威胁道:“你要是不去,我保证之后的比赛你拿不到一个令牌。”。 秘境之外,朽幻学院的不少学生看到了这一幕,骂声渐起。 身为院子的须宏达眼底也充斥着怒气,其他几所学院的人总是瞧不起朽幻学院。 但他此时无法发作,因为领头学生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犯规。 南流景皱起眉头,握紧曙雀剑,正欲上前。 温雪灵拉住她,用气声道:“流景,你做什么,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。” 南流景犹豫之际,与那位女孩对上视线。 她对温雪灵轻声嘱咐道:“雪灵,你先走吧,我要去帮她。”,说完便挣脱温雪灵的手,冲上前去。 温雪灵压低声音,焦急地唤着:“流景,流景!”。 南流景持剑挡在女孩面前:“你们要想令牌,自己去取,强迫别人当诱饵算怎么回事。”。 其他四人中两人是凌风学院的,另外两人一个是灵蘅的,一个是霜雨的。 他们看见南流景手上的曙雀剑,剑意锋利,上面附着的灵力也不容小觑。 几人正欲跟她争斗一番时,温雪灵也赶到南流景身边。 此时四队三,几人一下子失去优势,不想浪费灵力和体力,暗骂一声,转身离开。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,南流景才放松警惕,转身看向女孩:“同学,你没事吧?”。 女孩眼泪汪汪地看向她:“我没事,谢谢你。”。 南流景见她浑身不少擦伤,扶着她到一旁坐下:“我叫南流景,这位是温雪灵,我们都是凌风的。” 女孩面带羞涩,低声道:“我的名字不好听,你们叫我小月就好,月亮的月。”。 南流景点点头,随后站起身:“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找令牌,我们先走了。”。 她们和小月不熟,如果一起上路,遇到令牌时,谁得到令牌难以决定。再者南流景也打算一会儿和温雪灵分开行动。 小月闻言拉住她的手,娇弱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:“我能跟你们一起吗?”。 温雪灵蹙眉道:“当然不行,这可是个人赛。”。 女孩眼泪汪汪地看向她,似乎在问,那你们两个为什么能一起。 “我知道我很弱,”小月的眼眶又红了,“我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的,我不想拿什么令牌...只要别留我一个人...” 说着她甚至跪到地上哀求起来。 见到这一幕的镜珏眼底凝起冷意,就算面容有变化,但是她不会认错的。 这个人是宁竹月,那个早已被她千刀万剐的宁竹月,如今竟又一次站到了小景的面前。 镜珏此时恨不得冲进秘境,将她再次千刀万剐。可是众目睽睽之下,小月只是小月。 而且出于限制,她无法附身到镜珏娃娃上,无法跟小景传音。 不过娃娃身上有她赋予的大乘期巅峰一击,当今世上无人能抵抗大乘期的威力,就算是通天教的人也不行。 南流景犹豫道:“我和雪灵商量一下。”。 过了一会儿,两人回到小月身旁:“你可以和我们一起,走出这片区域后,我们三个都要分开行动。”。 小月感激地点点头。 此时天色已晚,秘境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三人便决定先在附近扎营过夜。 呼啸的风穿梭于山石之间,气温骤降,几人捡了些枯树枝,燃起篝火,橙色的火光照耀在黄褐色的山石上。 小月自告奋勇第一个守夜。 南流景柔声道:“你还是好好休息吧,我和雪灵守夜就好。”。 听到她的话,小月的眼睛又红了,自怨自艾道:“我还是拖累了你们...”。 温雪灵见状拉了拉南流景的衣服,悄声道:“你看她这副样子,就让她守夜吧,我们好好休息。”。 南流景思索片刻:“雪灵,你先休息,我和小月一起守夜。”,在无人看到的地方,焰火的照耀下,獬豸玉坠无声地闪烁几下。 小月毕竟是一个陌生人,她觉得还是谨慎点好,按照师祖所说的,万一她就是通天教派来的呢? 温雪灵没有拒绝,靠着背后的山石和衣而眠。 南流景盘腿而坐,运转其体内的灵气,修炼起来,这秘境里的灵气说起来比外面浓郁一点点。 “小景,小景?” 是师祖的声音...南流景睁开眼,小月不知何时躺到地上睡着了。 呼唤她的是挎包上的镜珏娃娃。 镜珏娃娃支楞起短胳膊、短腿,跳到地上:“小景,跟我来。”。 南流景迟疑了,进入秘境前,镜珏告诉过她,秘境设下了限制,就算是她也不能附身到娃娃上。 镜珏娃娃柔声问道:“小景,怎么了?” 南流景盯着她,轻声道:“师祖,你是怎么附身到娃娃上的?” 听到她的话,镜珏娃娃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轻咳一声:“我...我强行突破限制,进了秘境,就在前方不远处等你。”。 南流景难以置信道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不是又把自己弄伤了。” 镜珏娃娃略带心虚道:“我想小景了。小景还记得那日在竹林里,我们...” 南流景抓起娃娃,捂住她的嘴,脸烧得通红,压低声音嗔道:“不许说。”。 她此时心中仍旧迟疑,虽说这确实像是变态师祖会干出来的事(为了和她做那事不惜受伤),但...师祖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。 镜珏既然答应了她不会轻易出手,不会破坏联赛规则,就会说到做到。 “小景,你不想师祖吗?” 南流景心漏了一拍,虽说与师祖分开不到半日,但是身处这陌生的秘境之中,她当然是想的。 秘境外,镜珏的目光在分屏上来回扫视,却始终看不到南流景的身影。 情况有些不对劲,就算此次一年级学生有上百人,但是分屏是流动的,再者小景身边还跟着两人,怎么会看不到她们的身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