鲤鱼乡 - 经典小说 - 被「怪異」溫柔調教的六十天 (非人,高H,1V1) (繁/簡)在线阅读 - 第八十六章 [Day30] 咬人的東西 (1) (藤本修司視角I,新「怪異」登場)

第八十六章 [Day30] 咬人的東西 (1) (藤本修司視角I,新「怪異」登場)

    

第八十六章 [Day30] 咬人的東西 (1) (藤本修司視角I,新「怪異」登場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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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深夜的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
    日光燈亮著,卻沒有溫度。

    白色的光線從天花板垂直落下,把桌椅的影子壓得又短又扁,像被踩過一樣。

    藤本修司站在走廊中央。

    這裡本來是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在這間公司工作了三十四年。

    二十二歲進來,從最底層的文書助理做起,影印、整理資料、填表、接電話。

    他很少出錯,也幾乎不請假。

    上司交代的事,他一定做到最後一行、最後一個數字。

    只是他不太會說話。

    不懂什麼時候該附和,也不懂什麼時候該表現。

    於是後來進來的新人,一個一個超過他。

    比他年輕十歲、二十歲的人,成了他的上司。

    他也沒怨。

    他想著,只要一直做下去,總會撐到退休。

    直到三個月前,公司通知他「到此為止」。

    沒有預告。

    沒有緩衝。

    一句「組織重整」,就把他三十四年的人生折起來,丟進抽屜最底層。

    他現在站著的地方,是他今晚偷偷溜進來的。

    警衛已經換班,後門的門禁還沒更新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再看一眼。

    看看自己究竟是被從哪裡抹掉的。

    修司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發麻。

    這三個月,他投了不知道多少履歷。

    便利商店、超市、倉庫、清潔。

    對方一看到年齡,就露出那種客氣又疏離的笑。

    「我們會再聯絡您。」

    沒有一通電話打來。

    女兒還在讀短大。

    學費帳單寄來時,他坐在餐桌前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回去找過原本的老闆。

    低頭、道歉、說自己什麼都願意做。

    結果對方只是笑了一下,說:

    ——「你這種人,就是不懂變通啊。」

    那天回家,妻子終於爆發了。

    她說他窩囊、沒用,說她受夠了。

    隔天就收拾行李回了娘家。

    修司記得那天晚上,屋子安靜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一個人喝了酒。

    喝到胃發熱、頭發沉。

    繩子是在儲藏室找到的。

    他打結打得很慢,很仔細,像在準備一份不能出錯的文件。

    梯子架好。

    椅子推開。

    他站上去的時候,心裡反而異常平靜。

    只要結束就好了。

    這樣大家都輕鬆。

    就在他把頭往前伸的那一瞬間——

    某種情緒,像被踩到尾巴的野獸,猛地從胸口竄上來。

    為什麼是他?

    為什麼非得是他消失?

    為什麼那個隨便一句話就把他三十多年丟掉的人,還能坐在溫暖的辦公室裡?

    那個人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?

    那一刻,修司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
    喉嚨發緊,眼前發黑。

    ——該死的不是我。

    黑暗裡,忽然傳來笑聲。

    不是人類的笑聲。

    像很多聲音疊在一起,滋滋作響,斷斷續續。

    類似老舊電視在沒有訊號的頻道裡吐出來的噪音。

    「……呵。」

    修司的身體僵住了。

    那笑聲在房間裡擴散,又好像直接貼在他的耳後。

    「終於想通啦?」

    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奮,毫不掩飾。

    「你剛剛那個表情——」

    「嗯,對,就是那樣。」

    「想殺了他,對吧?」

    修司猛地轉頭。

    房間裡沒有任何人影。

    只有牆面上的陰影不自然地蠕動了一下,像畫面壞掉的殘影。

    那個聲音低低地笑了。

    「別緊張,老子不是來勸你死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種戲碼我早就看膩了。」

    「說實話,」

    「你剛剛想的那個念頭,比你上吊有意思多了。」

    雜訊聲變得更近。

    「老子欣賞你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

    「被踩成這樣,居然還能想到——」

    「啊,原來該消失的是別人。」

    一聲輕快、近乎愉悅的低笑。

    「這種想法,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修司的喉嚨乾到發疼,卻發不出聲。

    黑暗裡,那個東西繼續說:

    「我可以幫你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你動手,也不用你現在死。」

    「老子最喜歡看的——」

    「就是像你這樣的人,終於咬回去的樣子。」

    雜訊聲裡,隱約夾著什麼東西在笑。

    像野獸露出牙齒。

    「怎麼樣?」

    「要不要,讓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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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光灯亮着,却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白色的光线从天花板垂直落下,把桌椅的影子压得又短又扁,像被踩过一样。

    藤本修司站在走廊中央。

    这里本来是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在这间公司工作了三十四年。

    二十二岁进来,从最底层的文书助理做起,影印、整理数据、填表、接电话。

    他很少出错,也几乎不请假。

    上司交代的事,他一定做到最后一行、最后一个数字。

    只是他不太会说话。

    不懂什么时候该附和,也不懂什么时候该表现。

    于是后来进来的新人,一个一个超过他。

    比他年轻十岁、二十岁的人,成了他的上司。

    他也没怨。

    他想着,只要一直做下去,总会撑到退休。

    直到三个月前,公司通知他「到此为止」。

    没有预告。

    没有缓冲。

    一句「组织重整」,就把他三十四年的人生折起来,丢进抽屉最底层。

    他现在站着的地方,是他今晚偷偷溜进来的。

    警卫已经换班,后门的门禁还没更新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再看一眼。

    看看自己究竟是被从哪里抹掉的。

    修司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发麻。

    这三个月,他投了不知道多少履历。

    便利商店、超市、仓库、清洁。

    对方一看到年龄,就露出那种客气又疏离的笑。

    「我们会再联络您。」

    没有一通电话打来。

    女儿还在读短大。

    学费账单寄来时,他坐在餐桌前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回去找过原本的老板。

    低头、道歉、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做。

    结果对方只是笑了一下,说:

    ——「你这种人,就是不懂变通啊。」

    那天回家,妻子终于爆发了。

    她说他窝囊、没用,说她受够了。

    隔天就收拾行李回了娘家。

    修司记得那天晚上,屋子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喝了酒。

    喝到胃发热、头发沉。

    绳子是在储藏室找到的。

    他打结打得很慢,很仔细,像在准备一份不能出错的文件。

    梯子架好。

    椅子推开。

    他站上去的时候,心里反而异常平静。

    只要结束就好了。

    这样大家都轻松。

    就在他把头往前伸的那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某种情绪,像被踩到尾巴的野兽,猛地从胸口窜上来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他?

    为什么非得是他消失?

    为什么那个随便一句话就把他三十多年丢掉的人,还能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?

    那个人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?

    那一刻,修司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喉咙发紧,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——该死的不是我。

    黑暗里,忽然传来笑声。

    不是人类的笑声。

    像很多声音迭在一起,滋滋作响,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类似老旧电视在没有讯号的频道里吐出来的噪音。

    「……呵。」

    修司的身体僵住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在房间里扩散,又好像直接贴在他的耳后。

    「终于想通啦?」

    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,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「你刚刚那个表情——」

    「嗯,对,就是那样。」

    「想杀了他,对吧?」

    修司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影。

    只有墙面上的阴影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,像画面坏掉的残影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。

    「别紧张,老子不是来劝你死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种戏码我早就看腻了。」

    「说实话,」

    「你刚刚想的那个念头,比你上吊有意思多了。」

    噪声声变得更近。

    「老子欣赏你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

    「被踩成这样,居然还能想到——」

    「啊,原来该消失的是别人。」

    一声轻快、近乎愉悦的低笑。

    「这种想法,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修司的喉咙干到发疼,却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黑暗里,那个东西继续说:

    「我可以帮你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你动手,也不用你现在死。」

    「老子最喜欢看的——」

    「就是像你这样的人,终于咬回去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噪声声里,隐约夹着什么东西在笑。

    像野兽露出牙齿。

    「怎么样?」

    「要不要,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