鲤鱼乡 - 经典小说 - 我在楼下等你在线阅读 - 第十五章

第十五章

    

第十五章



    从六月中旬的“浴室湿身”到八月,中间隔了一个漫长而黏稠的七月。   这一个月,石家庄热得像个大火炉,而101室里的空气,比外面更烫。

    自从那次在浴室里坦诚相见后,我们之间虽然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,但羞耻的边界已经彻底融化了。   干爹不再避讳我,我也在某种默许中,开始试探他的底线。

    最典型的一次,是七月初的一个午后。   我洗完澡在次卧换衣服,门故意没关严。我刚套上一件宽松的吊带裙,还没来得及拉好,干爹就端着西瓜推门进来了。   那一瞬间,裙子卡在腋下,我那发育得过于丰满的胸部毫无遮挡地弹跳在他眼前。两团沉甸甸的雪白,连同顶端那点粉嫩,在这个老男人面前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我没有尖叫,只是红着脸慢吞吞地拉好衣服,软软地叫了一声“爸,您进屋咋不敲门”。   而他,盯着我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,端着西瓜的手都在抖,喉结滚动得像要吞下一块烙铁。   从那天起,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。那不再是看闺女的眼神,那是饿狼看rou的眼神。

    这种“明明想吃却还要假装喂食”的拉扯,在七月的每一天里都在上演。   我们像是一对还没领证的老夫少妻,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,只差最后那把火。

    八月中旬,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。   不是因为天热,而是因为心寒。

    八月十二日,是我和刘晓宇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。   两年前的今天,我穿着婚纱,以为嫁给了爱情。   两年后的今天,大娘因为病情反复住了院(这也给了我们今晚唯一的“空间”),我独自在501起个大早,化了妆,换上了那条他最喜欢的、显身材的红裙子,等着他的视频。

    然而,手机安静了一整天。   直到晚上八点,我忍不住打过去。   “喂,晓宇,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   我声音发颤。   那边传来嘈杂的游戏音效和键盘敲击声:“啥日子?你生日不是早过了吗?哎呀卧槽,别送!……媳妇,我这打团呢,正关键时候!没事挂了啊!”

    “嘟——嘟——”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我拿着手机,看着墙上那张我们需要还三十年房贷的婚纱照。照片里的刘晓宇笑得灿烂,照片外的他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。

    结婚纪念日。   这就是我的婚姻。一个还在还贷、却已经没有了温度的空壳。

    我没有哭。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心和绝望感淹没了我。   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转身下了楼。

    推开101的门,只有干爹一个人。   看见我穿着那条低胸的红裙子进来,他愣了一下,眼神瞬间亮了,紧接着又因我脸上的泪痕而黯淡下去:“今儿个……打扮这么俊,是要跟那小子出去过节?”

    “不过了。”   我走到桌边,直接拿起他的酒杯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   辛辣的白酒呛得我眼泪直流,但我红着眼睛看着他:   “他忘了。他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爸,我心里苦。”   我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老人,声音哽咽:   “我想喝酒。你陪我喝。”

    那一晚,我是真的想把自己灌死。   那瓶52度的红星二锅头,很快就见底了。   我也彻底断片了。

    记忆像是被搅碎的拼图。   我只记得我哭得很惨,喊着“为什么没人爱我”。   我记得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因为站不稳,整个人扑进了一个guntang的怀抱。   那个怀抱里有我熟悉的红花油味,有老男人的汗味,还有一种让我安心的硬度。

    再后来,就是天旋地转。   我感觉自己被压在身下,衣服被粗暴地扯开。我迷迷糊糊地想要推拒,喊着“爸……不行……”,但那个声音很快就被堵住了。   在那个混乱的、充满酒精味的梦里,我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,在疼痛和某种麻木的快感中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清晨。

    我是被大腿根部的一阵撕裂般的酸痛弄醒的。   头痛欲裂,嗓子干得冒烟。   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手碰到了一个温热、粗糙的身体。

    我猛地睁开眼。   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刺眼地照进来。   我躺在主卧的大床上。   而我的身边,躺着赤身裸体的王老汉。

    他还在睡,鼾声如雷。但他的一只胳膊霸道地横在我的腰上,那只粗糙的大手,正毫无阻隔地覆盖在我那一侧丰满的rufang上,手指甚至还陷在rou里。

    我低下头。   我也是一丝不挂的。   那条红色的裙子,像一团被揉烂的火焰,扔在地板上,旁边混杂着他的大裤衩。   我的身上布满了红色的印记,尤其是胸口和大腿内侧。床单上,那片狼藉的液体痕迹已经干涸,昭示着昨晚发生了多么疯狂的事。

    轰——   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。   我看清了眼前的状况——赤裸的我,赤裸的他,还有那一床狼藉的痕迹。

    完了。   全完了。   这不再是“擦边球”,这是实打实的luanlun,是背叛,是脏得洗不掉的罪证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,王老汉也醒了。   他猛地坐起来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着我胸口和大腿上的红印,老脸瞬间惨白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似乎想帮我盖被子,或者想触碰我:“雅……雅威?!”

    那一刻,我没有感受到一丝温存。   我感到的是巨大的、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恶心。   那种恶心不是针对他,而是针对我自己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!!”   我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喊,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向后缩去,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板上。   我不顾浑身的酸痛,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那条红裙子,死死地捂在胸前,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……求你了……别过来!”   我哭着喊道,眼泪瞬间决堤。   我的理智回来了。那个“刘晓宇的妻子”、“受过教育的幼师”的身份回来了,正在疯狂地审判着床上那个yin荡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能……我怎么能这样……”   我语无伦次,眼神惊恐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旁边大娘空荡荡的轮椅位置。   “我有老公……我是你干闺女……这是大娘的屋……我真脏……我真该死……”

    王老汉显然被我的反应吓坏了。他原本眼里那点刚醒来的贪婪瞬间变成了不知所措。   “雅威,你别哭……是爸不对,是爸喝多了……”   他试图解释,试图把昨晚那场荒唐的性事合理化,试图过来拉我的手。

    “别叫我雅威!也别说是我爸!”   我歇斯底里地打掉了他的手。   “都是酒……对,都是因为喝多了!是意外!这就是个意外!”

    我一边哭,一边像个疯子一样往身上套那条皱巴巴的红裙子。拉链卡住了,我急得用力一扯,指甲划破了皮肤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   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:逃。   逃离这个房间,逃离这个男人,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犯罪现场。只要跑回501,只要洗个澡,也许这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“雅威!你听我说!”   王老汉急了,他顾不上自己还没穿衣服,跳下床想要拦我。   “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了,爸会对你负责的!爸以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要你负责!!”   我尖叫着打断了他,声音尖锐得甚至有些刺耳。   我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自我防御:   “我有老公!我有家!昨晚的事……昨晚的事你就当做梦!忘了吧!求你了……把这事烂在肚子里!以后……以后我不会再来了!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我不顾王老汉僵在半空的手,也不顾自己赤着脚、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,抓起地上的包,拉开门冲了出去。